【安小姐的秘密日記】
【導演】詹姆斯肯特 (James K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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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來春假,雖說許多待辦事項仍緊追在後,然而假期漫漫,也沒有急務雜約
,因此當朋友開口約我一起去看今年的金馬奇幻影展,我沒有太多思索就答應了
。直到到達的前一刻,其實我都還不太清楚今天要看的是什麼片,只依稀知道是
有關同志的題材。反正不論好片爛片或任何類型的片都有會他的養分,我也就隨
遇而安,沒想到影片一開始不到三分鐘就讓我小小意外了一下:「居然是女同志
片啊?!」

  會有這樣的訝異並不是我對女性的同性戀就有什麼特別的歧視,只是雖然同
志題材的創作近年已經多到足以佔據一席之地了,然而女同性戀的題材卻仍然佔
少數。【刺青】和【蝴蝶】大概是華人電影裏最有名的兩部女同志電影,可惜與
我仍然緣慳一面,因此,這部【安小姐的秘密日記】大概是我認真觀看的第一部
女同志電影了。

  故事的背景大概是發生在工業革命開始不久的英國,因此整部影
片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英式古典氣息。故事的主角安‧萊斯特,和她的
密友瑪莉安是一對女同性戀人,雖然兩人的背景看來都是貴族出身,
衣食一時無虞,但是以當時社會的眼光來看,女人好像本就份該嫁給
男人成立家庭,尤其背負著貴族社會的地位名聲更是如此。雖然安自
始至終都堅持不願出嫁,但瑪莉安卻選擇嫁給了其它的貴族男性。這
件事令深愛瑪麗安的安既悲又怒、難以接受,為了撫平傷痛,她先是
選擇埋首學問堆中,後又選擇放縱自己四處尋歡(當然對象仍是女性
),但是這些都還是無法完全撫平她內心的傷口,直到她和婚後的瑪
莉安又再一次聯繫…

  一開始瑪莉安向安表示,她們兩人仍然可以常有來往,甚至等到
她的丈夫死後,她們就可以無憂無慮地廝守。安也信以為真,甚至私
底下與瑪莉安以夫妻互許,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開始漸漸發現,「
瑪莉安丈夫之死」遙遙無期,而且即使他死了,瑪莉安也只想與她進
行「以友誼為名的偷情」而已,但安真正想要的是如同夫妻一樣的廝
守終生。由於兩人想法的不同,安和瑪莉安終於徹底絕裂分手。

  和瑪莉安分手之後的安,緊接著便必須面對她的莊園的經營問題
。面對其他男性貴族經營者的步步進逼,她找上了繼承父親鉅額遺產
的少女沃克,並和她一起合資經營礦場,最後終於打敗了競爭對手,
在過程中也發現原來沃克才是她真正想要尋找的、可以勇敢面對世俗
眼光的真愛。

  劇情的主線圍繞在安與瑪莉安的情愛糾葛上。瑪莉安迫於社會的眼光與生活
的安定,選擇將自己的性向隱藏起來,結婚、生子,過著「天公地道」的異性戀
生活,甚至親口跟安說:「我是寧願死也不願這個秘密被發現的。」。從她的言
談中更可知道,即使丈夫真的死了,她為了維持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還是不會和
安廝守,從一開始她就覺得和安的感情只能以披著友情的外衣的方式來進行。

  相反地,安是個堅定的女同性戀者,對於自己的性向,雖然她並沒有主動宣
揚,但是從她多次在人前對瑪莉安真情留露、面對他人的質疑和流言,無論如何
明示或暗指她是女同性戀,安也並不多加分辯。正因為兩人對於自己的同性戀情
從根本上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差異,所以最後安才會對瑪莉安說:「原來妳根本就
不堅定,那麼妳就不是我所要找的那個人。」從此徹底離開瑪莉安。

  另外,本片之中也可以看見許多女性主義的脈絡。安自始至終堅持不嫁給男
人,不避諱自己女同性戀的性向,並且成功的在經濟上保持獨立自主,玩男人才
會玩的槍、研究男人才會研究的學問,更甚至除了瑪莉安之外,還擁有一個單純
在性慾上滿足自己的密友,面對與男性優越姿態與之競爭的男性貴族,更是毫不
妥協地擊敗了對方。從她的這些作為以及影片刻意描寫、突顯這些部份看來,確
實是相當明顯的女性主義的痕跡。

  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撇開所謂的女性主義、女同性戀,這部電影最令我有所
感觸的部份反而是最單純的人與人之間的愛情。安是深愛著瑪莉安的,這一點毋
庸置疑,但是瑪莉安難道就不愛安嗎?我想她還是愛著她的。可是他們的愛都想
把對方塞進自己理想的框框裡,安的框框是讓瑪莉安和她一起在兩人的天地裡廝
守、不管外人眼光,甚至可以與世隔絕;瑪莉安的框框是讓兩人像一般的女伴一
樣來往,這段愛情只要在外界的眼光之下不露出馬腳,就可以維持下去。

  從電影有意的女性主義眼光來看,我們的價值判斷很容易覺得瑪莉安那樣保
護自己是懦弱的、是錯的,安的無畏、堅定才是對的。但是回到單純的感情來看
,其實兩個人都一樣自私,一樣只要求對方按照自己的腳步去走。在這種情況之
下,儘管擁有再濃烈的愛情,都終難避免走上結束的路。或許這就是許多愛情明
明兩人的愛沒有改變,卻仍然必須結束的原因。想到這一點,不禁令人難免有些
惆悵與感傷…

        ※        ※

  掰了胃,後來查資料才發現,原來劇中這位安‧萊斯特小姐在歷史上是真有
其人,她具備具備作家、旅行家、企業家等多種身份,而且據說是西方有史以來
第一位有名的女同性戀者,這部電影就是以她用「密碼」撰寫的四百萬字秘密日
記為藍本所改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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